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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电信诈骗成两岸“公敌”

2017-09-11

 福建东南沿海俗称闽南地区,这里的厦门、漳州、泉州等城市经济发达,是台胞的重要祖籍地和台商投资聚集区。仅以漳州为例,就有45%的台胞祖籍在此处,台资企业的数量也位居大陆地级市第三。

 与此同时,由于隔海相邻的独特地理区位,台湾地区的不法分子入境后也纷纷在闽南集中,利用网络、电话等通信技术,以虚假信息向台湾居民开展诈骗犯罪活动,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台湾法律的追究。

 但他们却没想到,这种诈骗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同样应受到制裁。近日,福建省龙海市检察院就依法批准逮捕陈某、洪某等6名涉嫌诈骗的台湾人。

 涉台电信诈骗多发频发

 2016年年初,犯罪嫌疑人陈某、洪某等6人在漳州龙海市向同为台湾人的黄某购买台湾电信电话卡。黄某明知陈某等人在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向其销售用于诈骗的电话卡。

 据陈某等人交代,他们的“客户”也都是台湾人。按照惯常使用的诈骗方式,他们会利用室内全向吸顶天线和室内壁挂天线(俗称“强波器”)接收金门县的台湾信号,并使用购置的手机及台湾电信卡拨打台湾籍“客户”电话,假冒是对方的好朋友,并让对方猜自己是谁。等到对方根据声音说出他们认为比较相近的朋友姓名之后,他们就假装应答,并与对方聊起工作、生活的近况,从而加深与对方的感情。

 之后,陈某等人又会跟对方打电话,并谎称刚好有急需用钱的事情,叫对方先帮忙汇点钱救急,汇款的幅度一般在10万元(台币,下同)以内。经查,从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6日,该诈骗团伙平均每人累计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骗取台湾受害人钱款50万多元。

 福建警方表示,除了传统的涉台毒品犯罪、跨境走私犯罪外,涉台电信诈骗犯罪活动近年来在福建也呈多发态势,而且异地作案趋势愈加明显。如针对台湾居民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团伙,往往在大陆进行取款等活动,加大了破案难度。

 电信诈骗已经泛滥成灾

 据了解,台湾诈骗分子在行骗之余还不忘“传授技艺”。在曾被称为“电信诈骗之乡”的泉州市安溪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很清楚电信诈骗的“由来”。

 二十多年前,闽南地区的通讯行业还不发达,但在台湾,电信诈骗手段已经很“成熟”。来自台湾的嫌疑人到了安溪以后,就带领他们在这里的亲戚成立电信诈骗团伙,培训经验、明确分工。与此同时,受害人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从台湾居民扩大到福建居民,再扩大到全国甚至是东南亚等其他国家,给普通民众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

 去年8月15日,泉州晋江英林镇的曾女士报警称,从7月中旬起,她先后被人以“冒充公检法”的手段诈骗了290多万元人民币。

 泉州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在案发30个小时内就将涉案银行账户全部查询清楚,并迅速冻结、止付账户里的502.57万元人民币。经进一步侦查,专案组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取款地主要集中在广东、湖南、湖北等地,立即派出工作组分赴各地,分别抓获台湾籍犯罪嫌疑人蔡某霖等共11人,当场缴获作案银行卡、作案手机等物和部分赃款,成功捣毁这个涉台电信诈骗团伙。

 从“漫天撒网”到“精准下套”

 “根据台湾地区的统计,2009年至2014年间,两岸共同打击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至少15起,遣返1211个台湾人,台湾本土查获894人。”在去年11月举办的第十一届中国法学青年论坛上,福建省海峡两岸检察制度研究中心成员沈威介绍说,“而从福建省本土打击的涉台电信诈骗案件情况来看,呈现三个新的特点。”

 一是犯罪隐蔽性强,诈骗窝点从台湾到大陆再到东南亚扩散;二是犯罪方式日益精细,从漫天撒网式的“乱枪打鸟”向定点爆破式的“精准下套”升级;三是犯罪手段有的放矢,对象选择往往与公民个人信息泄露问题相牵连。

 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法研究所所长陈泽宪也在论坛上进一步剖析,跨境电信诈骗除了诈骗行为本身之外,还有一些关联行为。上游主要是个人信息泄露,这就使得过去漫天撒网变成了精确打击,犯罪效率大大提高。下游则包括信用卡的个人买卖,犯罪嫌疑人通过大量的收购个人的信用卡,可以在多个不同的地方提取现金,以规避各地的金融管控措施。因此,个人买卖信用卡该如何定性,应该从立法上加以解决。

 沈威介绍说,目前,两岸对跨境电信诈骗犯罪仍存在着打击不力的尴尬局面:一是司法互助模式缺失导致共打不力;二是跨境侦查困难导致追责无果;三是证据规则不一导致惩罚失位;四是刑罚过轻、追赃不力导致累犯不绝。

 共同打击跨境诈骗犯罪

 针对跨境电信诈骗已成两岸“公敌”的现状,公安部此前就已出台《关于支持福建省公安机关服务和保障加快海峡西岸经济区建设的意见》,支持福建在《海峡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协议》的框架下,充分发挥闽台警务交流的特殊优势,加强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工作,探索建立重大刑事案件、海上治安案件、海难救助等突发案(事)件的合作处置机制,以期逐步形成较紧密的区域警务协作模式。

 与此同时,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还与厦门大学共建“海峡两岸检察制度研究中心”,围绕两岸检察制度运行比较、两岸检察制度改革比较、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三大领域开展研究,促进两岸司法合作发展。

 而随着两岸交流不断深入,触犯大陆刑法的台籍被告人日益增多。为了在依法制裁犯罪的同时保证司法公正,福建法院在台籍罪犯假释和台籍被告人适用缓刑方面也有新举措。漳州中院率先在两家台资企业挂牌设立了涉台社区矫正基地,聘请了10名台胞担任首批涉台社区矫正监督员,规范台籍被告人适用缓刑与社区矫正对接工作,解决台籍被告人适用缓刑难的问题。